Mushroom's profile写作,用缪斯的左手 歌唱,以塞壬的声音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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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6 江南首先声明,这是篇命题作文,而且相当的郁闷,我是地地道道北方长大的,而且玩的地方全在北方,就没有去过什么江南,命这个题简直就是为难人嘛...不过谁让我无聊的时候找人给我出题目的呢...自作自受啊...文章写完我就睡觉了,而且还没有修改和润色...写的不好表拍砖...
他叫江南。
并不是因为他生在江南才叫这个名字,他生在北方的大山里,只是因为他娘怀他的时候,他爹为了想要个男孩,就给孩子起名字叫江男。可是村里老人说,不能直接这么叫,否则肯定是女孩,必须改成同音的才管用。于是他爹就给他起了江南这个名字。果真生下来是个男孩,但是他娘却因为难产去世了。后来听一个据说有些道行的风水先生 说,是因为南这个音与难相同,凡是这样要男孩的人,孩子的娘的八字一定要够硬,否则很容易就被冲煞了。
江南从小没吃过母乳,都是他爹找村头老孙家讨牛奶喂他,然后帮人家种地,砍柴,挑水。当江南能跑了的时候,他爹的背已经弯了。
江南的话很少,但是很知道爹养他不容易,从很小就会在爹煮饭的时候往灶里添柴火,从鸡窝拾出刚下的蛋。再大些,基本上家务活就都能干了,还经常帮邻里做这做那。邻居都对他爹说,这个娃绝对是他娘生前修得造化,这么小就这么懂事。每当这时候,他爹的眼中总是闪过一丝欣慰,然后又是一阵落寞。
江南他爹在他5岁的时候包了两亩地,种了些庄稼。村里看他家困难,又拨给他家一头黄牛,帮他耕地。他爹觉得地不大,用不着耕牛,于是就跟老孙家换了头奶牛。村里人都觉得这买卖不划算,可他爹说,当初要是没有人家那奶牛,就没有今天的南子,人家老孙家还送俺家好几只鸡呢,这些年这些蛋也抵得上了。从此,江南每天都能喝上新鲜的牛奶,喝不了的就拿去跟别人家换些粮食和油之类的,再加上那两亩地,日子倒也慢慢好起来了。
江南7岁那年,村里差不多大的孩子都上学了,江南他爹也把他送去念书。江南很聪明,老师讲过的东西他一遍就能记个大概,自己再重复个两三遍,就记得很牢靠了。他又细心,算数从来不错,于是到了11岁的时候,已经能帮别人家算帐了。山脚老李家在山上开了好多田,每年收成的时候都算帐算得稀里糊涂的,就雇江南给他家算帐。江南聪明,心眼也实,账目一丝不差,老李就分他家些粮食,或者给他相应的钱来做工钱。渐渐的,村里的人都来找江南这个小娃来算帐,俨然一个小账房先生。他爹一听人家提村里的小账房怎样怎样,那满脸的皱纹便格外的舒展。
江南12岁了,到了该上中学的年纪。村里请不起中学老师了。要去镇上上学,步行要1个多小时,很多家都不让孩子去了,嫌太远,而且觉得学习没啥用,种好地,喂好牲口就行了。江南他爹就蹲在那二亩地边望着山那边的镇子不吭声。他知道江南是爱学的,而且镇上也免了江南的学费,只要交书费就行了。可现在这书咋就这个贵法呢,一本书都顶只老母鸡的钱了。江南看到爹脸上的皱纹拧在一起,便从褥子底下掏出个小布袋递到他爹面前,打开一看,满满的零钱。拿出来一数,也有个上百块。他说,爹,这都是平时我给人家算帐挣来的,我都一直存着,应该能凑点出来了。他爹鼻子一酸,哽得说不出话来。
江南上了初中,天天摸黑起床,自己扒两口饭,揣上煎饼跟一块咸菜就上路了。一路上想着老师昨天讲过的东西,一会儿便到了学校门口。由于他特刻苦,学习又好,秉性又好,学校连他剩下两年的书费也都免了。江南他爹知道后,一个劲儿摸儿子的头,不停地说,好儿子,儿子好。江南露出平时难得一见的笑容。
江南因为学习优异,学校培养他参加竞赛。他听说竞赛得奖可以直接进高中,还可以免学费,学得格外卖力。老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毕竟,江南所在的学校不是重点学校,以往也没出过竞赛得奖的学生,老师都没有经验,只能靠江南自己摸索着学,他把学校那小小的图书室里所有有关竞赛的书都啃了一个遍,天天熬得眼通红。他爹看了心疼,说,南子,咱睡吧。江南说,爹,我这是在给自己挣学费阿,又能学知识又能赚钱,这多划算阿。爹,你先睡吧,我做完这套题就睡。
竞赛结束,江南得了2等奖,虽然不能进重点中学,但是有好几个普通高中还是表示愿意以免学费来收下这个大山里的孩子。江南二话没说就在一所高中的通知书上签了名字,原因只有一个,离家近。
江南越长越高,棕色的皮肤,壮硕的个头,有着他爹年轻时候的身板儿,但五官更随他娘,温柔的弧线。同时,他爹年轻时候超负荷的劳动已经在身体上显示出这样那样的症状。江南看着爹以这样的速度老去,只恨自己长得太慢,还扛不起这个家。
江南没有高考。他的老师都惊讶这个重点大学的苗子怎么就没来高考,学校还指望他来给自己提高名声。就在众人猜忌的同时,江南借了老孙家的自行车,风一般地带着他爹往镇医院上赶去。医院给出的诊断结果是心血管供血不足,不能再从事大体力劳动,现在已经是心肌衰竭的表征,需要长期调养。
江南回到了村里,主动提出要当村里的小学老师,并且提出想尝试教初中,至于工资,还是开一个老师的工资。村里很快就批准了,其实也没有什么批准一说,就是口头承认了。这么多年来村子一直这样管理着,已经是约定俗成的。这样,江南就成了村里的老师,农忙时,他还是充当会计的角色,这样倒真像个账房先生了。
在江南当老师的第三年,镇上忽然有人来通知说,要有什么大学生志愿者来村里支教,一定要好好接待,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交待了一遍,而村里自然是派出江南负责接待。江南心里也很激动,一直以来也没有见过与自己擦肩的大学里的学生,也许他们就是自己曾经可能成为的样子。
派来他们村的是个姑娘,白白的皮肤,高高的个头,一看就知道是城里的女孩。村里的男人都盯着她看,七嘴八舌道,这姑娘真漂亮,怎么来咱村了呢。不是要嫁过来吧。想啥呢,人家那可是天鹅,是凤凰,你个癞蛤蟆真当自己会飞啊。江南也在不停地看她,其实一路上从接她来他就在不停的看。到不单是因为她漂亮,还因为他见到了大学生,这个女孩就是大学生这个模糊概念此时的形象。
大家叫我小静就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将在这里以代课老师的身份与大家相处半个月的时间,还请大家多帮助和照顾我。原来她叫小静,江南暗自寻思到,这一路上我一句话也没跟人家说,是不是太给村里丢脸了。于是江南对大家说,这就是小静老师,大家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人家不远迢迢地从。。。从。。。不好意思,您是从哪里来的。江南的脸憋得通红,想给大伙儿做个介绍却什么都没有问人家,这回可丢人了。
我来自江南。
江南。江南。江南嘴里喃喃地念着,这就是江南来的人啊。他把眼光再次投向小静,只见她的脸也在注视下被烧得通红。小静老师是从江南来的啊,那跟我们江南很有缘份阿。我们江南小伙儿可好了,人厚道又体贴还孝顺。小静老师,江南什么样阿。小静老师……
江南一把把小静从人墙中拉出,带到村里唯一的教室。这是小静老师,从今天起她将与我们共同度过宝贵的15天。
小静老师好~~~小静看着破烂的教室,用塑料布糊住的窗户,透风的顶棚,还有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她哽咽了。江南看着她一副楚楚的样子,心里好像被什么给敲了一下子,嗡嗡地响,以至于接下来小静在给孩子们讲课的时候,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是看着她发呆。原来书上写的天使真的存在,她一定就是天使了,不,应该叫仙女。
白天的时候小静就给孩子们讲课,晚上她被安排在老李家,老李家有个女儿,跟小静一般大,两个女孩很快就跟姐妹一样,而江南则每天都跑去跟小静聊天,其实白天也聊过,可是他还是觉得有很多话想说,也想听小静讲她的事情。他觉得在她面前,自己就像是个无知的小孩,什么都是新鲜的,而她的话又那么让人着迷,很容易就听得出了神。与小静呆在一起的时间是他这些年少有的快乐时光。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明天小静就要回去了,回到她说的那个美丽如画的江南,回到那个数千里外与他同名的水乡。白天,孩子们抱着她依依不舍地哭成一团,小静也哭成一个泪人。而现在,他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用哪句话作为开头。
现在还有卖水果的么?小静问道。
啊,应该有的,应该有的。我陪你去吧。 不用啦,来了这么多天,我对村里已经比较熟悉了。 我还是陪你去吧。 怎么?不放心我? 阿,我怕有山贼。 这话一出,江南就后悔了。什么借口不好,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真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这话却把小静逗乐了。山贼是吧,我最怕了,那还是你陪我一起去吧。好,好。江南连忙像啄木鸟一样点着头就往外走。
买来买去,小静只买了一个香蕉,而江南坚持由他付钱。小静拗他不过,只得接受。吃着香蕉,小静一步步往回走,而江南就跟在她后面,一言不发。
到了老李家门口,江南忽然绕到小静跟前。
小静老师,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阿?什么话? 我,那个,明天路上一定要小心。天热,一定得多喝水,要不会中暑。 就这些事情啊,呵呵,我会记着的。我还以为你又要提醒我注意山贼呢。 我,那个山贼,其实…… 呵呵,好啦,我知道的,有些话你不说出来我也知道。我只想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嗯,不客气。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坐车,早去休息吧。 好的,你也快回去吧。晚安。 江南傻傻的站在老李家门前,耳边似乎还回绕着小静的声音。刚才我怎么会说那些话呢,我怎么忽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呢。江南闷闷地想着。他又向窗户望了一眼,小静大概正跟老李家闺女说些告别的话吧。继而转身踏入夜幕。
第二天,江南把小静送到村口,全村的人都赶了出来,小静的眼泪又再次奔涌出来。望着这些淳朴可爱的人,自己感到这世上还有诸多美好的事物,也许今天会离开这个村子,可是她的心永远会有块角落把这里存放,当然,还有那个腼腆而又容易脸红的男生。
江南,我给你留个作业。
啊?作业? 是的,给你留篇作文。 作文? 恩,我要你写篇题目为 江南 的作文。 阿?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那样的文章怎么写啊? 笨,你自己本身不就是么。非要我提醒到你这里才明白。 好好,我一定写。 我走了,我会想念大家,也会想念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 再见。 小静! 嗯? 没什么,再见。 再见。 看着车卷着滚滚尘沙远去,江南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忽然少了些什么,怅然若失。他知道,他与她此生注定不可能有交集,如果有,那么就是她给他留下的题目。回到家中,他提起笔,开始写那篇作文。他用漂亮的楷书在信纸上写道:他叫江南…… Comments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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